她姓萧,自小她就明白自己是日后的权妃,因为她的父亲,是一国丞相,手掌大权。
初次相遇,是在那个湖边,他是受人嘲笑的落魄皇子,她是高高在上千金小姐,她看向他眼中饱含嫌弃
“不过是个落魄皇子罢了,”
记得那时回家的路上,婢子问起她的感受,她是这么说的。那年她十四,她想不到,她的命运只是因为那一次初见而转变
再次相遇,依旧是那个湖边,大皇子的调戏,让她无法躲避,是他救她与危难之中,自己却陷入大皇子的记恨
“你这样真的好吗?大皇子会报复你的。”她微微担心的语气让她心慌,自己为什么要担心一个落魄皇子,他根本不配
匆忙离去,却遗落手帕,再次回望,大概是那手帕奠定了他们之间的命运
两年的时间,她早已忘记那个落魄皇子的样子,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在笄礼后便不在属于自己,只是她没有想到,一道圣旨,居然将她赐给那个仅仅见过几次的落魄皇子,而且仅仅是良娣,父亲的怒火蔓延整个丞相府,她也受牵连,只是圣旨不能违抗,她依旧嫁了,当初的姐妹都在笑话她,她也只是闭了闭眼,因为她知道,皇帝想削弱丞相府的势力,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罢了。
“夫人,虽然父皇只是封你为良娣,虽然我皇子府很小,但是我的心只归你一人。”洞房花烛他这样说,都说男人的话不可信,可是她还是信了,他将遗落的手帕拿出,拉起她的手轻吻,然后放上一枚玉佩,说的话依旧是那样的情意绵绵:“当初的手帕我依旧保存,如今你我成亲,我没什么好给你的,这玉佩不是什么值钱之物,但是我母妃留下的唯一,我将它赠与你,许你我们的情谊。”
她信了,笑了,爱了……一颗心完完全全的落在了那个对她微笑,温柔拂去她头上画瓣的那个温柔少年身上
他们一起练字,一起说笑,她弹琴,他舞剑,那段时间是她最开心的时光了。
“倾歌,如果将来我娶了别人,别怪我,我可能身不由己”一次夜里,他这样对她说,她不知为何,“我怎会怪你,只是我只想要个承诺。”她道
“什么?”
“一生永不疑。”
“好,我答应你。”他说的干脆,她笑了,不为别的因为她信他
只是,好景不长,过了一年,他渐渐在朝中发展势力,为了得到军权,他迎了骠骑将军的女儿江氏入府册为奉侍。只是为了补偿她,将她抬为侧妃。她才知道原来那天开始他便有了这样的心思,洞房花烛夜时,她独坐床前,笑着看着灯火辉煌的前缘,一抹眼泪从眼角划过,是呀,她早该料到的,他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人为妻,可还是心中却依旧抱有希望。
第二天,江氏前来,温温柔柔,只是那眼中却包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知道,那是不甘,她没有说话,在外人看来她是温柔,是安静,只是一个丞相的女儿又怎会没有心计,只是她不愿罢了“你可知道,我爱你,爱你到容不下任何人”
他来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会很开心,他不知,每个夜里她都会坐上一桌好菜等他直到天明,她不愿让人看到她的柔弱,可是谁知每个深夜,她独自一人之时,会流泪到天明
江氏怀孕了,她措不及防。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来的日子更少了,来了也是絮絮叨叨的说着让她关照江氏。而她呢,江氏笑着在她面前笑的猖狂,她盯着江氏日夜渐大的肚子。心中恨着,面上却还要装着,她告诉他,说她想家了,想回丞相府住几天,其实她不过是不想看见那天天来自己这里炫耀的江氏罢了,他允了
回家之后,她将房门紧闭哭了一天,母亲心疼却也无可奈何
“要是实在不想看见那孩子,母亲帮你找人弄掉她!”母亲这样说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萧家的孩子难不成还斗不过那个江氏吗?”父亲这样说
她低头不语,小妹妹走进道:“姐姐是不是太爱姐夫了?才不舍?”一句话戳中她的心尖
是呀,她太爱了,爱到眼睛里容不得沙,多少次想出手,只是每每看到他欣喜的样子便不忍心,可是他呢,只顾着江氏和她肚中的孩子,又有多少心思在她心上,当初的情话,他应该也对江氏说过吧……
回到府中,依旧是那样的日子,江氏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夜里她抚过庭院的砖,看头顶的月圆。拿出那个许久未拿出的玉佩笑了,她知道,她爱他,爱到眼里容不得沙。
“可笑的是我罢了,江氏,江氏!呵呵……”她的眼泪滑落,嘴角却笑的凄惨
莫名其妙的,江氏的孩子没了。他怀疑到了她。
那一天,江氏在她面前哭的凄惨,句句质问为什么要弄掉她的孩子,他不信她的辩解,她跪在他面前,终归惨笑摇头。一生永不疑,他许下的诺言历历在目,只是他早已忘了碍于她父亲,他没有动手,挥袖离去。江氏哭的凄惨,却没有害成自己,见他离去,恨恨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他被封了成王,转眼间又有新人来了,江氏不在受宠,天天在自己面前哭诉,却在私底下下手,府里开始热闹起来,她心却渐渐凉了。
半月后,江氏身边人被抓,只因是她害江氏小产。他向她道歉,封她为正。她默然答应,看着江氏满口不对之辞,冷眼以对。从此萧家女儿爱权不爱人。
她变了,变得心狠,变得无情,府中的人开始慢慢减少,她知道,那是江氏的作风,她不语,世人道成王妃喜净,却心狠,不闹到她面前的她只当没看见,但是若是她见了,那便是狠厉的手段,府中的人道,宁惹江良娣,误惹成王妃,可是谁人知道,夜晚她经常噩梦惊醒,只有拿着那玉佩才可安然入眠,是呀,她说她不在爱人,可是几年的情爱又怎是一夕之间可以改变的呢
几年了,他的势力越发加大,先帝逝去,他终于忍不住谋反称帝,是呀,他赢了,他登基称帝,册她为后。后宫三千佳丽,唯有她端坐后位,手掌后印
她坐在后位看着后宫中的尔虞我诈,冷笑,看见新人入宫他的情语,冷笑,她狠,他无情,世人道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看着他将江氏一步一步捧到高位,给予宠爱,也看着江氏飞扬跋扈恃宠而骄,有看着她一步步灭了江氏的家族,让江氏摔得惨不忍睹,江氏派人来求见,她本是不愿,只是耐不住江氏的求,终于她去看了江氏,那样的落魄,那样的凄惨,她看着江氏问:“为何还要见我?”
江氏笑的凄惨,正如之前的自己:“萧倾歌,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你的父亲权倾朝野,为什么他不这样对你!”
她不知如何回答,如果说情,大概在很久之前便已经消散了吧。
江氏哭了道:“你知道吗?萧倾歌,我从嫁入府中之前就爱上了他,是我不顾父亲反对要嫁给他的,可是你知道吗,我的真心他居然全不在乎!孩子,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是他弄掉的吗?我只是不愿说!我太爱他了!爱到了什么都愿意包容,只是他却这样对我!萧倾歌!我好恨你,如果当初先遇见他的是我我一定不会让他在遇见你!”
她不语,只是心中却道:“你以为只有一个人爱他吗?我也爱,只是那爱早就被他打碎了!”她转身离去,第二天传出江氏自尽的消息,她也只是眼皮跳跳她知道,江氏不愿意活着不然她不会那样对她诉说……
之后她看着他在后宫之中摆上各个棋子,看着他将国家发展的繁荣,她皆不语,她只在乎她的权势。
只是新入宫的贵人,仗着他的宠爱,居然摔碎了那枚她护若珍宝的玉佩,她大怒,下令仗毙,他怒气冲冲的走进寝宫,却看见哭的歇斯底里的她,他心软了,他想起了他们的以前的美好……他抱住了她,细声安慰,她哭累了,睡了,他看着那枚玉佩,在看见她的睡颜他后悔了,如果当初他没有为了权势,如果当初他没有不信她,是不是他们之间不会变成这样,是不是他们会很开心,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她醒了后,变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后宫之中几乎所有的事情她都开始严厉的管理,一点点小事都不会放过,他却经常留宿她寝,可惜,已经迟了……
“歌儿~我知道错了,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一日夜里她从梦中惊醒,听见他的梦语,笑的凄惨
“歌儿,他已经多久没有叫过这个名字了,明明已经说了不要在去想,不要在去爱,萧倾歌,你还嫌自己伤的不够深吗?,泪止不住的流,她闭上双眼似乎在回想他们之间的过往
“钰,一切都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我们之间……只剩写伤痕了!”她喃喃自语
大概我们根本不该遇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