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熟悉的小路,我感觉倍感熟悉。
那是一条安静的路,那是一朵温婉的花,光阴与流水,花开花落,风起云涌,多少前尘旧事,多少妖娆与繁华,深深缠绵在岁月深处。闭上眼睛的时候,这座城的繁华,大西北的孤傲,三百里秦川的绵延,凡是我走过的每一寸土地,我停留过的每一寸土地,都一直旋转在眼前。
轻轻的走着这一层又一层的阶梯,以前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曾经我还是苏晓乐的时候,便经常受易烊千玺的捉弄。
这个台阶,便是我的记忆之一。
这座城市生动妩媚,那份淡淡的优雅真的叫人难以释怀!这一路的风景便是古色古香的,是淋漓尽致的水墨画。
虽然说江苏才是烟雨之乡,我也曾经无数次幻想和他去江南,步入江南烟水路,行尽江南但是时过境迁,过去的永远是回忆,不可能再重来的。
不知道何时,细碎雨花打湿了我的碎花雪纺连衣裙,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雨声长笛深遂而又迂回婉转的低吟,让我的心里溢满一腔对爱的向往与憧憬。
那样的缱绻、缠绵的思恋,千玺。你会与我一起好好呵护,对吗?
踏上青石板铺成的台阶,听着深沉的雨滴声,在烟雨的季节里走过那彻彻底底的台阶,不曾想过有红纸伞的飘过,只愿看那青苔遍满的墙根与光滑闪亮的石阶泛青的面庞。
仔细一甩头,却不料是我的幻影,在我的潜意识里,易烊千玺已经游走在我思想的每一个角落里了。
我抬头望一望天空,铅色的的大幕摇摇欲坠,风乍起吹落了雨滴,在一阵嘀嗒的节拍中这座繁华的城市该是怎样的宁静?从半山腰看向山下,凸起的房屋,红白垂下的瓦片,让雨滴汇成一股清流从面前飘落。隔雨看雨,不知是雨的清洌刺激了久封的神经,还是那石阶ti天然的明丽,一切都变得纯净,这一切便有如远古的意蕴缠绵的让人不忍心望断。
曾经觉得这条路异常遥远,现在,也只不过是遥远中的二次方,在心里已经坚定了一个信念,易烊千玺在上面,所以,我不能后退,更不能放弃。
细雨霏霏,朦胧中仿佛看到淡紫色的风信子在雨中轻轻摇曳,细雨在风信子从中淅淅吟咏,如烟似雾,凄婉净美。雨雾在紫色的风信子上聚凝莹露,清亮如玉。结不开的风信雨愁,缄结不开的如水情怀。晶莹的眼泪悄然滑落,思绪如风信子雨一样纷纷扬扬飘向远方。些许怅然,一廉幽梦随着绵绵雨丝泻进心里,泛起一串串涟漪。
我有预感,这次上去,一定会发生许多事情。
我撑着雨伞继续走着阶梯,雨渐渐小了些,雨点的步子也慢了,懒散散的样子。可是,仍然在天空中飘着,落着,也许是凌乱的,也许是有序的。凭栏望去,水天一色,物我合一。
不远处的湖面不时会跳出几条鱼儿,他们早就与春雨有个约会,已经溶为一体了。雨不再是雨,鱼不再是鱼,他们都是大自然的精灵,雨儿滋润着万物,鱼儿则是雨儿村庄的主人。
细细望去,湖里荷叶绿得鲜亮,熠熠生辉。一阵微风吹来,河面荡起阵阵闪亮的波浪,雨珠儿像无数快乐的小音符,唱着欢乐的歌儿,手拉着手,欣赏着美丽的雨景。
处于湖泊附近的田野,遥望晴日咫尺的彼岸,此刻已被烟雨蒙上了一层水帘,让人仿佛置身于太平洋的小岛之中,四处是一望无际的银白。
江南的春雨总是那么的惹人,那么的悄悄然。偷偷地在没有人感知的夜里默默地落下。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快三年了,但却还是不了解这边天气的脾气,但是有一点我是很肯定的,那就是迷人的姿态,还有那颗最最真诚的心。细雨绵绵,留住我最初爱恋的城市。
在烟雨朦胧中美丽的往事如烟絮飘飞,我与他的感情,定是在上辈子就注定好了的,所以这一世,如约而来的是他的容颜和悄然呢喃。往事像一卷卷陈旧的黑白胶片,在我面前慢慢舒展开来。依旧是细雨绵绵的季节,我和你从生命的两端,在某个中点,悄然而遇,而后又交叉而过。花开花谢,往事如烟。心灵深处却还是馨香一片,心情依旧因你芬芳。
细雨绵绵。刚刚也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毛毛细雨,喜欢在这样的细雨中漫步,让肌肤感受柔雨的清新和细腻。细雨的丝丝清新和丝丝缠绵让我感觉到自然,纯真和透明。喜欢在这样细雨的日子独倚窗前静赏风卷雨绵。潇潇洒洒如一幅雅致飘逸的画卷。朦胧依旧,思绪飘飞。
待我一边看风景一边爬上山顶时,吸引我的,便不再是雨水和风信子了。
不远处,我看见了一簇簇看的火红,却又不见绿叶的花朵。
我走近一看,却又瞬间笑出来了。
原来是彼岸花。
我曾经一度认为这是他种的白色风信子——不敢表白的爱。
但是没想到我的猜测出错,这里其实中的是彼岸花——无尽的思念。
都说彼岸花是恶魔的温柔。是传说中自愿投入地狱的花朵,被众魔遣回,但仍徘徊于黄泉路上,众魔不忍,遂同意让她开在此路上,给离开人界的魂们一个指引与安慰。
相传此花只开于黄泉,一般认为是只开在冥界三途河边、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花如血一样绚烂鲜红,且有花无叶,是冥界唯一的花。花香传说有魔力,又因其红得似火而被喻为”火照之路”,也是这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当灵魂渡过忘川,便忘却生前的种种,曾经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往生者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
我当时若知道这是彼岸花必定会骂他你是不是脑子瓦特了,现在想想,原来是他早就知道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悲伤的结局。
在某些人看来,曼珠沙华,也就是彼岸花,有着无与伦比的残艳与毒烈般的唯美,很凄凉,和昙花很相似,都是不曾受到祝福的花。正如某些感情不受祝福一样,尽管也很美。
彼岸花太美,看后心中会涌起莫名的悲凉,感觉它和罂粟很像,承受太多不公平的指责,缺少太多真心的祝福……
花和叶的永不相见,就像命中注定错过的缘分。那一团团看似妖艳的火红却让人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完美的外表却无法掩饰惨淡的灵魂……
它守护的永远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错过,彼此相守、彼此相知、却彼此两不相见。纵然悲哀,也是见证了最真挚爱情的存在...
当彼岸花都流泪时,悲伤定已泛滥成海,还有谁会在乎那曾经的泪水,还有谁会回首那曾经的美丽。
这花虽然不吉利,却也是见证了一段爱情的诞生。
我终于知道我和他为何会爱的如此之苦,因为我们本来就是不应该注定在一起的,容强行违抗天命,也只会落得曼珠个沙化一样的下场。
传说是在《布拉格红人馆》中,彼岸花被当作一种诅咒和惩罚,这种惩罚不会取对方的生命,也不会伤害肉体的任何一部分。凡是惩罚的人身体上都会出现一块彼岸花的Tattoo,随着时间渐渐变深。这块Tattoo会诅咒被惩罚的人永远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就像彼岸花的花与叶,花开时叶已落尽,叶长出时花已凋谢,即使是同根生却生生世世永远不能在一起。
这个也是最具有考证性的说法了。
但是我却觉得并不是这样。
我觉得曼珠沙华并不属于上帝的管辖,他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刚刚出生的血族只要用曼珠沙华的汁液涂抹眼睛便可以见光,虽说依旧不能被阳光直射,但可以被晚霞的阳光照射。
传说中的引魂之花,冥界唯一的花。
相传此花只开于黄泉,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
曼珠沙华的美,是妖异、灾难、死亡与分离的不祥之美,
触目惊心的赤红,如火、如血。
彼岸花,
开一千年
落一千年,
花叶永不相见。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永远相识相知却不能相恋。
在此生无法触及的彼岸,
卸下所有记忆,
黄泉为花。
一千年开,
一千年落。
..........
我轻轻的蹲下抚摸着花瓣,传说你们是来自冥界的,但是能被我种活是不是也是一桩缘分?
虽然我非常不希望我和易烊千玺将来也会这样,但是我真的是害怕与千玺会有这样的结果。
我们不要一生一次的相见,我们不要陌路相忘。这是我们永生永世的相守,不再分离,不再忘记!
但是古话说的好: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也许一切都是注定,我和易烊千玺,只是上帝格外疼爱的玩具,就是因为过度疼爱,才被玩弄的如此惨烈!
我依旧是非常轻车熟路的在地毯下面找到了钥匙。
他依旧是没有变,钥匙,还是和以前一样放在我能够接触到的地方。
记得曾经在圣婴上学的时候,我总是忘记带钥匙。
每次可怜巴巴的打电话给他,他总会发出不耐烦的说:“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笨这么麻烦的女人!钥匙在门口的地毯下面!”
从那以后,地毯下面,总会有开门的钥匙。
这次也不例外。
我打开尘封的大门,吱呀一声。
门被打开,我的记忆也像水闸一般喷涌而出。
曾经的点点滴滴全部涌上心头。
易烊千玺......
那个我曾经深爱的少年。
走上二楼,来到他的房间门口,我暗暗的深呼吸,然后推开他的房门。
他的房间里,依旧是灰暗的黑白色。
窗帘被紧紧密封。
他还是这样,床头居然还挂着苏晓乐的黑白照。
我笑笑,四处寻找着他的身影。
白色色干净的床单上,他正闭着眼睛安详的躺在那。
我轻轻的走过去,在他旁边躺下。
我用胳膊肘支起头,静静的看着他。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无一不在吐露着他的优雅。
这就是易烊千玺,即使不说话,却也优雅的过分。
我轻轻的推了他一下,此刻,我已经失去叫他名字的资格了。
他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呼吸均匀,白色衬衫下的胸膛正高低起伏的做着规律运动。
还好有呼吸。
但是,他这个样子,真的是好吓人。
才短短几天,他居然把自己搞的如此憔悴,脸色苍白的他,看着就让我害怕。
我抓起一只他放在胸口的手,拿起枕到我自己头下。
他依旧是没有反应。
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只将脸渐渐的靠近他的脸庞。
然后,在他的嘴角的梨涡处轻轻的落下一吻。
我想念他的梨涡,我不想看见他这副颓废的样子。
千玺,快点振作起来,不要再逃避了好不好?
果然,这招很奏效,他立刻睁开了眼睛。
他的五官长得近乎完美,却从那双望一眼仿佛就要结冰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感情,除了完美的过分,再无过人之处。
他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焦距。
这个少年,将男人的成熟和浑厚沉稳和沧桑机智和勇敢奔放和内敛,做到了真正的收放自如行云流水,也将撼人魂魄的魅力发挥到了极致。
空是黑暗的,心里空空的。也许他感觉到好象全世界都抛弃了他。孤独,寂寞,失落将他压的喘不过气来。
千玺,不管怎么样你还有我。
我相信你不是神经病,我相信你你并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他的眼睛很漂亮,单调的漂亮,没有一丝色彩。
我有些尴尬,准备从他嘴角离开,突然却被他的手紧紧的捆住腰身。
他一个翻身,我和他的姿势有了翻天地复的变化,我彻底的失去了主动权。
“你怎么在这?”
他看着我,发出嘶哑的声音,眼神十分震惊,有些不敢相信。
不等我回答,他的唇便重重压在我的嘴角处........
我震惊了,他这是........
他抱着我,久久没有放手。
突然,他像着了魔一般的一把推开我。
“苏可可,你走吧。”
他站起来,扭过头不再看我。
走?为什么要叫我走?
我从背后抱住他,眼泪不争气的争先恐后流出来。
都什么时候还要赶我走?
让我陪着你不好吗?
此刻,我真的痛恨我的嗓子,为什么要哑,为什么不能说话,为什么不能让我告诉易烊千玺我有多爱他!
他不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你我抱在他腰间的手。
过了一会才听得他缓缓说道:“走吧.........可可,你若是真的在乎我,那么,你就走吧,我有我的骄傲,我有我的自尊,我不会颓废,更不会放弃自己,我此刻却实是需要人陪伴安慰,但是此刻我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
我鼻子只是酸酸的,却不想让它流下来。
就是因为在乎我,所以不愿意把自己不好的一面给我看。
我把他抱的更加紧了。
易烊千玺,和我你还要分那么仔细吗?
他掰开我的手,继续说道:“去找王源吧,他现在才是你最好归宿。可可,现在道易烊千玺,已经没有办法给你最强大的保护了,王源虽说是艺人,但是怎么说也算是国际巨星,他可以保护你的,你要好好的和他在一起,不要让我为你担心,只要你幸福了,我也会很幸福。”
他哽咽的说出这一大段话,我只觉得我心拔凉拔凉的疼。
他是觉得配不上我了吗,笨蛋笨蛋,我爱的是你易烊千玺这个人!不是你的明星身份,更不是指望你保护我,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的!
易烊千玺,你若是真的为我好,就不应该此刻逼我离开。
有时候,有些人不需说再见,就已离开了;有时候,有些事不用开口也明白;有时候,有些路不走也会变长。总望着曾经的空间发呆,那些说好不分开的人不在了。熟悉的,安静了,安静的,离开了,离开的,陌生了,陌生的,消失了,消失的,陌路了。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一样的陌生。
易烊千玺,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我苏可可若真的是向你说的那样我便不会来找你,不会为了你吃那么多的苦,不会为了你从一个快乐的苏晓乐变成一个傻傻一心为你的苏可可!
你居然是这么想我的!
他突然抬头问我:“如果只有爱情,没有了自己,会不会太沉重?”
我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我确实如实的用手语回答:
如果只有爱情,没有了自己,那不是重或轻,而是卑微的空白,你终究会失去那段没有自己的爱情。你不可能一直苦苦收起真正的自己来迁就对方。没有了自己,你还能用什麽去爱人和被爱?世上没有一段爱情值得你为之失去自己。
易烊千玺,因为爱你,我已经越来越迷失自己了。
“可可,如果有一天,让你心动的再也感动不了你,让你愤怒的再也激怒不了你,让你悲伤的再也不能让你流泪,你便知道这时光,这生活给了你什么,你为了成长,付出了什么。所以可可,我并不是那个值得你托付一生的人,忘了我,好好和王源在一起过日子吧。”
我哭着摇头,不要,我不要!那么些年了,无处安放的过往。那么些年了,以为可以遗忘的,越来越深刻。那么些年了,以为可以记住的,越来越淡薄。以为自己不再青春年少,可年华还未老去。想起曾经的单纯和无知。想起曾经的欢笑和泪水,感动和无奈。流转的年华,苍白的光和影,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
易烊千玺,在韩国的时候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忘记你吗?我一次又一次的告诫自己,不能,不能再回去打扰你了,但是我做不到!
我就是爱你,我就是喜欢你啊!
只是这些话我再也没有机会亲口告诉他了,上帝收回了我的嗓子,我再也不能对易烊千玺说着动听的情话了,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他我爱他了!
易烊千玺,不要对我那么残忍!
慢才知道,很多东西只能拥有一次;慢慢才知道,两个天天在一起的人不一定是朋友,有可能什么都不是;慢慢才知道,手机是别人有事找你用的,并不是为了交流感情的;慢慢才知道,快乐常常来自于回忆,而痛苦常常来自于回忆与现实的差距。
很多时候,我说放下了,我真的放下易烊千玺了,其实并没有真的放下,我只是假装很幸福,然后在寂静的角落里孤独地抚摸伤痕。易烊千玺,我对你的心意,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的不明白!
真正的爱情需要等待,谁都可以说爱你,但不是人人都能等你……
当初是我懦弱,现在遇到你了,我就不可能再这么轻易的放手了!
我生命里的温暖就那么多,我全部给了你,但是你离开了我,你叫我以后怎么再对别人笑。
爱情本来并不复杂,来来去去不过三个字,不是“我爱你,我恨你,”“便是算了吧,你好吗?对不起。
一生就这么一次,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吧。不再因为任性而不肯低头,不再因为固执而轻言分手。最后地坚信一次,一直走,就可以到白头。就那样相守,在来往的流年里,岁月安好。惟愿这一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但是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绝情话,他拉着我,将我驱逐门外。
他说:“我从未爱过你,一切,只因为你和我曾经爱的那个人有着如此相似的性格。你一直是她的替身。”
他把我关在门外,我却没有叫他开门的资格。
我拍着门板,一次次歇斯几里。
最后,我终于不再有所作为,望着茶几上的美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