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柚子是被我如此深的执念所感动,那份单纯的爱,那份对千玺独特的爱,她做到了任由我掐她的手,一晚上都没有喊过疼。我对柚子的好感心再次增加了几分,我以前和她到底是有多好的关系,她才会为我做到如此?亲如姐妹,也许便是我和柚子这般了。
当曙光来临,王俊凯推开门之后,便被眼前的景象惊讶到手里的水杯掉落摔碎。
水杯碎裂的声音惊醒了易烊千玺,对于我来说,恐怖而痛苦的第一天终于过去……
“你晚上又难受了?我怎么不知道?我真该死,睡熟了!你怎么不叫我?”他懊恼着怎么突然睡着,而我和柚子只是相视一笑。
“没事!我睡得很不错呢!你呢?睡得好吗?”我努力的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舒服,并没有被毒瘾折磨的难受。
“这叫睡得不错吗?那嘴上的伤怎么来的?”他说道这里很是沮丧,“至于我,你说呢?我睡得像猪一样!不然我怎么会发觉不了你的异样?”
我继续笑着,他的疑惑,其实我都知道。
他应该不明白的是他自己真有那么沉的睡眠?通常他的睡眠都是很浅的,这是多年训练和跑通告所致,稍有动静就会醒,而早上起来他明明发现他是握着我手的,如果我有痛苦他不可能没感觉,只是,他想不到...........
曾经被人说不懂得爱他的我,却是真的做到了常人做不到的事,只是,这些隐忍,这些默默忍受的痛苦,我都不让他知道罢了……
我故作轻松地笑,“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你自己看看,如果我很痛苦的话你的手会没有印子?肯定满是我的爪印了!”
他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果然,除了白天的旧指甲印,并没有增加新的……
想起我昨晚的隐忍,在这一刻,都是值得的。
只是,王俊凯的声音,非常不和谐的打破了我的谎言,我的隐忍。
“糖糖!你的手!”
“没什么!没什么!”柚子立刻把手藏到身后,但是我知道,不止是王俊凯看到了,易烊千玺,也看到了。
看见柚子的隐忍,王俊凯就算再怎么心疼,也不好在这说。
我不能再让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个上面了!
“千玺,我想喝粥……我肚子饿……喝鱼片粥好不好?”渐渐的我开始学会在他面前撒娇,我知道,能让他最开心的事,便是我胃口大开,精神好转,笑容满面。
“好!当然好!”
我早就已经知道他刚刚无意间瞥到柚子藏到背后去的手,那手上血痕斑斑,他心里应该已经明白昨晚是怎么回事了。
“我去洗个脸,然后喂你吃药,再让亦辰送粥来!”他迫不及待的转动轮椅进了浴室,关上门,打开水龙头,在哗哗的流水中,我隐隐约约听到了他的抽泣。
王俊凯似乎也察觉到了不一样,于是也跟了进去。
易烊千玺把脸埋进毛巾里,哭了出来……
他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来盖过他哭泣的声音。
王俊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哭了,可可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你也不能逊色,好好照顾她,毕竟有我们大家陪着呢,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易烊千玺终于忍不住对王俊凯说道:“这个蠢女人!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女人!她知不知道她自己面临的是多男人都难以挺住的痛苦?而她竟然只是为了让我睡一觉而让她自己承受这么大的委屈?”
“所以,可可对你的爱已经很明显了!如果,这不叫爱,叫什么?你还用质疑吗?”
“我从来没有质疑过她。”千玺摇头,她对他的感情,从来不需要质疑。
她在婚礼上还让他带她走,那个危机关头,他就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意。
“那就别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王俊凯本是安慰的话,却又多了几分严厉。
“大哥你错了,感动,就流泪;疼惜,就流泪。对于可可这个傻女人,我没必要吝啬自己的眼泪,为她流泪,不给男人丢人……”
从浴室出来时,千玺已是平静的模样。除了一双眼睛微红,看不出任何流过泪的痕迹。
我立刻坐了起来,朝他微笑。我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易烊千玺,那个骄傲的易烊千玺,他一定不想让我知道他哭过。
他转过脸去,我的心里一阵剧痛,他在我面前的隐忍,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先吃药吧!”他越是微笑,我越觉得难受,总要忍不住去想,他微笑的背后,隐藏的是多少难以说出口的心疼。
他把药倒在手心里,一直不肯看我的脸,我知道他是心疼,于是我乖顺地低下头来吃它掌心里的药。
清晨,似乎一切都显得清朗而闪耀些,就连心,也变得清明一些了,于是我垂眸的瞬间,注意到他手心里的药丸。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的记忆里,有这样一副画面,根深蒂固。也是这样的一双手,摊开手掌,无名指和中指的指缝间躺着枚奇特的花戒。那是以白钻雕刻成薄薄的花瓣,绿钻为叶的一朵风信子。
感觉无名指上有一阵金属的冰凉,我抬起手,发现无名指上的戒指夺目得刺眼……
他一边喂我吃药,一边缓缓的往我的无名指里套这这枚戒指。
也是这样一枚钻戒,与我记忆中的戒指相吻合。
他开口道:“以前也送过你一枚一样的,但是你冒冒失失的搞丢了,不过没关系,现在也不晚。”
我吞下药丸以后立即抬起手,钻戒闪着刺眼的光芒。
“你有没有想起来些什么?”他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我非常抱歉的摇了摇头,很遗憾,这枚戒指除了带给我熟悉的感觉,其他任何的都没有想起。
“千玺,没用的,当初尧初催眠她的时候就已经说了,她一旦接受催眠,就再也不会想起你,”
我抬头看着柚子,陆尧初的催眠,她和王源是绝对的知情者和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