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变,她发现就这样陪着他也是极好。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爱不问缘由而一见倾心...........
他很久都不再来看她,直到某日。
他归来,身后却尾随着一名道士。
“此锦鲤乃血咒之源,状元公为何将此等凶物养于家中。她亦是想取你性命!”
那刻,他看她的眼神不再温柔。有绵绵憎恨.........
他转身,对道士低语:“杀了它。”
千年修为,她早已耳聪目明。他的话语,她全数听见。
她只想告诉他:我虽为异类,也确实是血咒之源,但是我从未想过取你性命.......
他那句杀了她,字字疼到心坎。
那次,电光火石之间,她重伤,差点送命,只好潜回深海修养。由于血咒在身,不至于散灵,但是,修为已大不如前,仙基也被震散。等她彻底恢复,已是二次轮回。
第二次轮回,她依旧是一条锦鲤,而他则是一名渔夫。
她故意落入他的渔网,就如同是坠入情网一般。
前世,她于他十年陪伴,却抵不过一句:“她是血咒之源,欲加害于你。”
她处处帮助他,却换来一句:“杀了它。”
上次他已杀过她一次,若不是血咒在身,她早已灰飞烟灭..........
今生,他们已经两不相欠了,这次,她不会再手软!
他将她带回家后并没有对她怎么样,只是在第二天就出事了。
她是千年锦鲤,难免树大招风。
邻人知道他捕到千年锦鲤后便去官府告状,官府威逼利诱,逼他将她上交。
但是他没有,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模样。笑着说道:“万物皆有灵性,将它交与你们定不会有好下场!”
她很清楚官府近年在高价收购锦鲤,就是因为新上任的知府最爱吃锦鲤,煎炸烹煮,样样具全。
那晚,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说道:“小锦鲤,你不会有事的,若我的真的护不了你了,你一定要自己保护好自己啊。”
他的微笑,依旧是像他们初识般璀璨。
他给她取了一个名字——锦璃。
她修行千年,第一次有了人的名字,锦璃。
官府逼他多次上交都未果终于开始行动了。
那次,她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官府人暴打,却束手无策。
三千年,她才有幻化人形的能力。
此刻,她也只有两千年的修为,他的鲜血源源不绝的从伤口流出,乱棍就像雨点一般密集,全数落在他瘦弱的身躯之上。
“白锦鲤在何处,速速交出,你也避免受这皮肉之苦!”
他咬牙,嘴角溢着鲜红,字字坚定道:“除非我死,否则你们休想带走锦璃!”
妖的心是冰冷的,无泪无欲,更不会心疼。
但是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她心好痛,她帮不了他,她只能像现在这样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最终,他被群殴到再也无力站起来,他的血液就像是泄了闸门的水库一般,肆意横流.......
池塘的水,变成了红色,她,尝到了他鲜血的味道。
衙役以为他死了,为了毁尸灭迹,把他丢到了池塘中。
她飞速的游过去,轻轻的轻吻着他的脸庞,前世,他想她死,这世,他为她而死。
此刻,是摧毁他灵魂的最好时机。
她看着他,俊秀的脸庞早被鲜血染红。
心里奇怪的感觉一直撕扯着她的思维,她只知道,不可以,不可以。
但是若不此刻动手,她就要再等一次了。
怎么办.......怎么办.......
为什么,妖是没有情绪的,为什么,此刻看着他,她是完全下不了手.......
.........
最终,她没有下手,用自己的所剩无几的灵力,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
妖的灵力是最为宝贵的,就像是人的血液一样,少了一半就会有生命危险。
她的灵力造就在前世被道士全数吸收,剩下的,是她最为保命的最后一道防线。
为了救他,她将自己的灵气全部灌入他的体内。
她不由得元气大伤,也遭到了血咒的吞噬,妖魄瞬间只剩下了三魄!
他活了,她却由于散灵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再次修养了千年,她的根基已经越来越差。血咒的反噬每天都在不停的折磨着她,撕扯着她的妖魂。
她知道,此轮回再不动手,等待她的,只会是魂飞魄散。
三千年修行,她俨然已经可以化为人形。
第三次轮回,无论如何,她再也不能放过他了!
这次轮回,她定要亲手终结他。
这一世,他名浅溪,为扶桑一名画师。似乎是上天可以安排。
他酷爱锦鲤。
“浅溪......”她轻轻的呢喃着他的名字,浅若溪山水,真的是个极好的名字,和他的气质与性格很配。
他似乎特别喜欢中原文化,每次碰到中原之人总是要邀请来他家做客,一起探讨中原诗篇与著名画作。
她一直跟着他,就是没有现身。
即使有人形,她也不可能肆无忌惮的站在阳光下。
她妖身本来就虚弱,再加上根基不稳,若直接出现在阳光下,她定会被烈日灼伤。
直到某日........
机缘巧合,她潜伏到他家门外荷塘之下。
近了,一点点在近了.........
她亲手摧毁他的日子又近了!
他是一个酷爱锦鲤之人,他家门外荷塘之中,也或多或少有三五成群的锦鲤,她的潜伏,更是神不知鬼不觉。
他天天都会来荷塘画画,荷塘四周总是聚集了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伸长脖子等他过来,他来了却又个个都是脸红的急急忙忙跑开,然后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的看着他,轻轻的搓着衣摆,一片小女儿家的娇羞状。
他面容姣好,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气质出众,确实是每个女孩倾慕的对象。
她有些怯怯的靠近他,道:“公子可否行个方便,借伞一用。”
阳光灼烈,她只怕经受不起这样的暴晒。
他抬头,眉目如画,笑了笑,洁白的虎牙露了出来,道:“姑娘客气了。”
一把崭新的油纸伞便递到了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