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的海上一片茫茫,谁不是举灯独自前行呢?她愚长旁人几岁,多走了一段路,却依然跌跌撞撞,窥不得一丝天机。
但是她不想放弃,谁也不要放弃,好不好?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不离不弃。
那些你不在的旧时光里,我一直在爱。
*
日子依旧在过着,期末考试的压力渐渐把充满生机的校园压欲起来。
宫若薰这几天也不去学生会了,毕竟期末将近,工作也没这么多,不需要她这个小助手了吧,她是这么想着。
凌莫言和王源呢?
算是正式在一起了吗?
不,还没有。
望着身旁空荡荡的座位,宫若薰的唇角渐渐上扬。
凌莫言,好像在逃避呢。
当爱情来临时,有些脆弱害怕的人总会逃避,因为他们害怕自己给不了彼此幸福。
一瞬间不知道这是该哭还是该笑。
有些事情说出口,可能不会改变什么,因为木已成舟,回不过去的时光,永远回不过去。当然,如果你愿意,那就将所有错都归究于她,某些人的旁观她也不会介意。
“凌莫言来了吗?”依旧是干净通透的薄荷音,空灵美妙,不知道是第几次在这回放了。
少年又再次出现在了门口。
宫若薰缓缓抬眸,“没有。”轻轻吐出两个字。“王源儿,她今天大概都不会来了。”免得他又反复再来,宫若薰干脆解释清楚算了。
毕竟,凌莫言嘛,她的死党,就算她自己幸福不了,她也应该幸福。
可能,在这段青春的年华里,无知的她也多多少少变了。
再幼稚地说出什么喜欢之类的话语,会不会显得太过于讽刺?
亲人会老,爱人会走,时间不回头。
那在这样大的世界里,有什么是我们可以相信的?可以为之付出生命的?
“为什么?”王源皱眉,“她生病了吗?”
“呃,算是吧。”爱情的病也算是病吧。
那种逃避爱的病。
凌莫言,你总是多心。
你到底能什么时候不多心?然后不让人担心?
“那我去看望她。”王源骨节分明的手指间点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随后,他想了一会儿,就立刻点点头。“对,没错,就这样愉快地决定啦。”话落,他就迈步走出班级,连撇都没撇宫若薰一眼。
“……”
坐在座位上的宫若薰也是无语了,这货难道不用读书的吗?难道是天生学霸?不对啊,她只是听说王俊凯和易烊千玺是学霸而已。
无奈地摇摇头,目光继续转移到手中的书本。
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看着她头皮有些发麻,完了,学习什么的最烦了。
她家那个老头子要求她必须考上全校前五啊啊啊啊!
那种她无法达到的目标。简直太困难了。
哎,生无可恋啊。
手支撑着下巴,轻叹一口气。
……
“距离”这个词可以用在太多地方了,中国到美国,地球到太阳,当然还有抽象的,分子间的距离,从陌生人到爱情的距离。
当两个人间的距离该怎么描述?其实一米、两米、十米都可以,但是这些距离都不属于易烊千玺和伊可。他们的距离大概有……中国都美国的距离加上地球到太阳的距离,顺便加上分子间的距离后,甚至还隔着一段人和精灵的距离。
就是这么,遥不可及。
就算他们心意相通。
事实只能如此,他们也只能默默接受。
伊可,永远回不来了。
伊母把她永远留在了那个地方。
可琳倒是回来了,她依旧没什么变化,整天就缠在易烊千玺身旁不放。
易烊千玺对她的态度还是很冷淡,什么时候该视而不见就视而不见,虽然这样做对可琳很不公平。
比如,现在。
“学长,我这道题不会教我一下!”
“学长,你看!鸟哎!”
“学长,这玩意是什么?”
“学长……”
“再吵你信不信我秒秒钟把你丢出去。”直到易烊千玺忍不住一个冷眼丢过去她才缓缓住嘴。
然而,没过多久……
“学长,期末快到了,你帮我补习好吗?”可琳扬着笑再次不怕死地向易烊千玺询问着。
于是,坐在她面前的少年终于有了一丝反应,缓缓抬眸,冷冷地撇了她一眼,“好,就怪。”简简单单地三个字,却很明确地拒绝了她。
“嘿嘿,学长不要这么无情嘛。”可琳嘿嘿一笑,一脸讨好地望着他。
“补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易烊千玺继续低头看着手中的文档,淡淡启齿。
“啊,当然有,你可以复习一下以前初二的知识啊。”
于是,易烊千玺就无语了。“……”
*
说实话,凌莫言的确是生病了。
她这个一年下来都不会生一次病的女子汉,今年竟然头一次生了两次。
太惊悚了。
躺在床上,轻笑一声,似在轻蔑,又似在低喃。
“可能是关于最近发生的事情吧。”
那样的令人落泪。
闭上双眸,回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
是不是总有一天他们都会老去呢?
可能吧,总有一天他们都会老去,小时候喜欢的玩具,长大以后却不再提起;以前好奇的那些问题,随着时间流逝,就真的不再好奇了,因为他们成长了,那些问题也知道答案了。
青春这个东西,大家只会在忘却后提起。
你们害怕时间吗?反正她不怕。
哎,不知不觉间,一天又一天,该变得都已经变了。
当初的快乐,小小的幸福都变成了现在成长的冷淡。
“叮咚。”门铃响起。
这次的病不像上次一样严重,她同样也不想麻烦任何人。
缓缓翻身下床,迈步走到门口,忍住头痛打开门。
所以,她看到了什么?
王源那张笑嘻嘻的脸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
“你……为什么会在这?”
“凌莫言,你每次都问这个问题烦不烦?”
是该烦了。
因为当她每次在某些不合适的场景看到王源时,心中闪过的唯一情绪竟然是欣喜的,脑海里就仅剩这么一句话。
总不能什么也不说,两人就这样站着吧?
太惊讶了。
花香芬芳,你我再次相遇,只因对方的浅浅微笑。鸟鸣啼叫,我们噗呲一笑,花儿悄然盛开。花开花落,我们轻轻仰头,樱花飘落于地,盛夏,你好。
车轮碾过地上的水坑,破碎的光辉轻轻飞舞。
寂静的街道上,只听到自行车轮转动的声音,那一刻,凌莫言有一种错觉,他们似乎就会这样,一直向前,驶向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