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默着,郑秀晶在埋头吃东西,我在继续喝着酒,张艺兴的嘱咐已经不下百遍,叫我不要碰酒,可如今我虽算不得嗜酒如命,却也无法再戒掉这能让人心跟着变暖的液体。
“考虑好了吗?”
我的声音很轻,基本也算得上和颜悦色了,郑秀晶也破天荒的没有哭,她只是不断的往嘴里塞着食物,像是永远不知道吃饱的感觉一样。
“你……见过我爸了是吗?”
我没有否认:“是,见过了,和你堂哥郑京浩一起去见的,要知道一个正常的人整天待在一群疯子中间,疯掉也不过是迟早的事,何况还要每天都装疯,或许装着装着也就成真了。”
“你既然已经讨厌我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还要让我到金俊勉身边去,这样的话你不是不可避免的要见到我吗?”和她表情的平静程度不同,郑秀晶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着的颤抖。
我嗤笑道:“讨厌又有什么办法?这个世界上对于我来说讨厌是最为无用的情绪,我的身边从来没有人在乎我是不是讨厌一个人,是不是讨厌一件事情,我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利,而对于逆来顺受和妥协,我早就已经养成了习惯,也早就习以为常。”
“浅浅,这一次你是真的变了,除了答应你我没有别的路可以选对吗?”
我满意的笑着伸出了右手:“那么,郑小姐,合作愉快。”
迟疑了一下,郑秀晶终于还是伸出了有些颤抖的手握住了我冰冷的掌心:“合作……愉快。”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郑秀晶:“朴灿烈那边我会去跟他交涉,想必到时候孩子生下来他也就不会为难你了,这件事只需要我们两个人知道就可以,如果你让我哥知道的话,别说是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并不是我狠毒,只是我和郑秀晶一样,不幸的人生早已注定,好在我还有能力为金俊勉打造一个虚幻的幸福,只要我活着,金俊勉就可以无虑的活在这幸福之中,有些欺骗注定要用一辈子来圆这个谎言。
古人好像说过这样一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句话我觉得用在边伯贤身上那真是再合适不过。才没多长时间,那么严重的枪伤居然已经痊愈,除了留下了一个疤痕外丝毫看不出他有受过伤的迹象。
第七夜酒吧包厢里,心情还不错的边伯贤在教我划拳,这个东西也不知是我不擅长还是边伯贤太擅长,总之他一直赢赢赢,我一直错错错,然后对应的就是喝喝喝。
对于我疯长的酒量边伯贤也表示了不小的惊讶,一度把手放我额头上试探我是不是生病了,当他再次把手伸来的时候我终是不耐烦的给挥开了。
“呀!边伯贤你这是什么毛病,快点快点,再来,我就不信我今天就不能反攻一回。”我一边撸着袖子,一边把一只脚踩上了桌子。
边伯贤有些头疼的揉着额头,脸上的表情是满满的嫌弃,我还在空中挥舞着的双手被他一把握住,整个人以极其不雅的姿势跌坐在他的身上。
“你想反攻?反攻什么?”边伯贤整个人懒洋洋的靠进沙发靠背中,嘴角的笑痞气十足,不知道他身份的人还真会当他是个小混混。
我试着把自己的双手从他手中解放出来,奈何无论是力气还是招式都不是对手,我气鼓鼓的放狠话:“你放开我的手,我就不信今天我不能赢一回,不然对得起我喝进去的那么多酒吗?快点开始。”
“亲我一下我就考虑要不要放点水让你赢一次。”
“不要脸,谁用你放水,你放手就行,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输的拿脸去扫地。”
“笨蛋,什么是拿脸去扫地,那叫颜面扫地。”边伯贤用一只手抓着我两只手腕,腾出来的一只手就捏上了我的脸。
正在我坐在边伯贤腿上两个人腻歪的时候,包间的门被推开了,我转身就看到黄子韬有些脸红的站在原地垂着双眸,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虽然现在的姿势是很容易让人误会,但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们两个都穿着衣服呢好不好,你脸红个什么劲。
“先生,人已经到了。”
我转回身看向边伯贤,漫不经心的表情总在不经意间就表现出一股胜券在握的气势,这样的边伯贤看上去可是相当有魅力的。
在我屁股上拍了两下,边伯贤笑的有些邪气:“乖,出去玩一会儿,我有点事要谈。”
我知道肯定是他生意上的事情,不过对于他的动作还是有些炸毛:“不许动手动脚的,出去就出去,你就是跪着求我我都不会留下来。”
刚刚站稳的身子就这样又被他给拉了回去,边伯贤在我嘴上狠狠的咬了一下才松开我:“看我回去怎么好好收拾你这张小嘴。”
这次脸红的不仅仅是黄子韬了,我有些慌乱的从边伯贤身上爬起来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撒娇:“你不要脸。”
“是是是,我不要脸,TAO啊,出去看着她点,别让她再喝酒了。”出门前就听到边伯贤的嘱咐从身后传来。
此前来过第七夜的我却一直没能见到最热闹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所以眼下的我难免像是一个乡巴佬一样盯着舞台上疯狂舞动着的舞女郎,居然都没有穿上衣。
我有些尴尬的别开眼看向我身后的黄子韬,忍不住调侃道:“艳福不浅,话说你每天这样看着,会不会……”
“会怎样?”黄子韬一张脸上实在找不到别的表情。
我歪着头在脑子里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才终于问了出来:“就是会不会天天看都觉得麻木了,然后……”
“然后?”
我觉得黄子韬可能比我还要着急,可我这后边的话还真有些问不出口,看黄子韬的样子又一副非想要知道的表情,我闭了闭眼,想着豁出去了:“就是你会不会就麻木了,然后对女人都不感兴趣,然后就不举了。”
黄子韬本就黑黑的脸现在已经完全不能看了,不仅黑还隐隐带着一些绿,然后他垂在身侧的拳头被他捏的咯咯作响,我想如果不是有边伯贤这层关系的话,今天我少不得要挨顿揍了。
我东晃晃,西转转,黄子韬一直无声的跟在我身后,看来他倒是把边伯贤的话给听了个十成十,所以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酒我是连尝一口的命都没有。
看清指路标志后我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黄子韬还是不死心的跟在我身后,我故意板起脸有些不悦道:“我去洗手间你也要跟?你要是敢跟我就跟你的边先生说你占我便宜。”
“你……”
“我什么我?”
黄子韬这人看上去很精明,唯一的一处弱点大概就是容易害羞,这样的弱点如果敌人是男人的话当然不会有什么影响,可一旦对方是个女人,这小子肯定得吃大亏。
威胁加恐吓我总算是甩掉了黄子韬这个尾巴,我正要朝着洗手间进发却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尽管只是背影,尽管光线昏暗,但我还是可以肯定这个人我绝对认识。
不等大脑给出指令我就跟在了那个身影后面,虽然觉得熟悉现在倒是完全想不出来他是谁了,要是他把脸转过来给我看一下就好了。
眼看着他往拐角的出口走去,我也加快了脚上的步伐想要绕到他前面去看一下,却不想被人捂住嘴巴拉进了身旁的一个包厢里。
发生过被绑架事件之后我的防范意识强了很多,几乎是在被拉进来的同时我就已经从后腰的位置拔出了枪,并且准确的将枪指在了他的头上。
连应急灯都被关闭的包厢里一片漆黑,看不到边际的黑暗中隐约可以看出站在我对面的人的轮廓,从身高力量判断应该是个男人无疑。
被捂住嘴巴的我无法出声,对方也因为我手上的枪不敢轻举妄动,无声的对峙在黑暗中蔓延着,呼吸声变的格外明显。
“袁老板用的着这么大反应吗?枪都拿出来了。”松开捂住我嘴巴的手,灯被打开的瞬间我也总算是看清了眼前被我用枪指着的人。
没有着急收回枪,我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金钟大:“金督查的胆子还真是够大的,第七夜这个地方居然也敢来。”
我的话一点也不夸张,若说新京的娱乐场所中哪个地方是警署最不愿插手涉足的地方那就是第七夜了,这里黑色势力盘踞,即使明知这里进行着黑暗的地下交易,也不会有谁有那个胆量到这里来例行公事。
“你这枪也该收一收了吧?怎么说我也是个高级督察,这样被人,尤其还是女人用枪指着头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金钟大伸出食指试着要拨开我抵在他脑袋上的枪。
我将枪拿开后还不忘讥讽两句:“金督查你知道你该多庆幸,如果我毫不犹豫的开了枪的话,只怕这辈子都不会有第二个女人有机会拿枪指着你的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