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很自然的对话,可旁边的吴世勋一下子就开始不高兴了,月牙眼也消失了,一直只是看我喝酒的他居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权先生是歌手,嗓子比什么都重要,还是要好好保护,浅浅你要喝的话我陪你就是。”
我有些惊诧的看着吴世勋,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二少,这可是红酒,你不是喜欢有甜味的果酒吗?”
“原来吴总喜欢小孩子才喜欢的那种甜甜的果酒,那这种红酒果然不适合你,话说回来吴总毕竟年轻,喜欢带甜味的东西也很正常。”权志龙兀自笑的开心,但在我看来都是假象,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今晚上不会善终。
我知道我无意间戳到了吴世勋的痛处,若说他最在意的事情莫过于被人当着我的面说他是小孩子了,这件事一直都是他身上的逆鳞,碰不得。
果然吴世勋不开心的撂脸子了,还远比之前吴亦凡脸色难看的多,吴世勋本来皮肤就白,此刻脸色却苍白的吓人,我开始担心这熊孩子会不会下一秒就掀了桌子和权志龙打一架。
我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一旁坚韧又淡定的吴亦凡,不过吴亦凡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的看了我一眼:“放心,我弟弟小时候没被狗咬过。”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满脸黑线的看着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记仇跟调侃的吴亦凡,一转眼的功夫吴世勋却已经将杯中的酒给喝了个干净,我想要制止已经是来不及了。
吴世勋有多喜欢甜的味道就有多讨厌苦的味道,况且他的酒量真心算不得好,这样一杯酒下去我甚至已经可以想到他第二天醒来时头疼的程度。
“吴总还好吧?来来,我们接着喝。”权志龙也像吴世勋一样将杯中的酒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呀!权志龙你的嗓子还要不要了?”我有些心急的想要去拿权志龙手中的酒杯,吴世勋喝多了顶多就是多睡一会儿,权志龙喝多了嗓子大概得休息好几天,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权志龙伸手抓住我去拿他杯子的手,笑的一脸暧昧:“嗓子算什么?为了你我连脸都可以不要,你喜欢喝酒那我就陪你喝,不就是喝酒吗?”
吴世勋那杯酒喝的有点急,现在才缓过神来,听到权志龙说要陪我喝酒的话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说话的语序倒是没有错,但舌头明显有点大了:“我能喝,浅浅,我陪你喝,多苦的酒我都能喝。”
我刚转身要去夺吴世勋的酒杯,这边权志龙给自己倒酒的声音又传进了耳中,就知道今天晚上不该来参加这该死的拍卖会,就是在家玩玩拼图也比现在这样的处境强了不知多少倍。
吴世勋是本来年龄就小,权志龙是个幼稚鬼,偏偏这两人现在旁若无人的拼起酒来,虽然没有多大的声音,但还是时不时引得旁边桌上的人往我们这里频频侧目,要不是吴亦凡一张霸气侧漏能冻死人的脸在这里镇着,估计都有好事者搬着凳子前来观看了。
谁说过如果一件事你注定阻止不了,那就放手迎接吧,所以现在我以一种完全放弃的状态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喝酒,不知道为什么冒出来这么一个想法,这两个人要是做朋友的话肯定合拍。
相比起边伯贤那一桌的高大上,我深深觉得吴亦凡被这两个伪大人真小孩给拖累了,我有些同情的拉了一下他的袖口:“吴亦凡,你是不是觉得特别丢人。”
坚韧淡定的他端起酒杯呷了一口酒用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看着我:“我为什么觉得丢人,他们两个又不是因为我才拼酒的,话说,你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问出这句话的?”
“换而言之,你的意思是该觉得丢人的是我对呗!”
吴亦凡相当认真的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我说的话,为什么我会觉得顶着这样一张正经脸的吴亦凡其实才是最不正经的那个?
回握住我的手,吴亦凡侧身趴在我耳边说道:“仔细看看拍品,有喜欢的我送你。”
“那你等会儿把那主持人打包送我家去吧,我家正缺个催眠机。”
“你当真?”
“当真。”
吴亦凡整理了一下脖子里的领带,又清了清嗓子:“咳咳,其实,我是他的升级版,比他还会催眠。”
不算明亮但五彩缤纷的灯光下,我看不真切吴亦凡的脸,但他俊美宛如雕塑一般的脸庞即使在看不清的情况下依然耀眼夺目,叫人无法移开视线,其实很有幽默感的他为什么从前给我感觉总是太严肃呢?
“下面将进行拍卖的是第十七号拍品,由郑氏集团总裁袁浅小姐捐赠的蒂芬妮婚纱礼服一件,这款婚纱礼服是09年问世,蒂芬妮主推的蝶翼系列款的同名款作品,蝶翼。现在市场上已经见不到这款礼服了,很具有收藏意义,起拍价是十万,竞价幅度为五万一次。”主持人念完手中的台词卡后所有的灯光就都堆积到了那件衣服上。
我没什么表情的看着那件在灯光下真的美如蝶翼的婚纱礼服,这正是都暻秀当年那件没有送出去的情人节礼物,曾经我真的是视若珍宝,只小心翼翼的试过一次,就连唯一一次的清洗也是我亲自动手,因为深怕别人不能做到像我一样爱惜。
整个婚纱礼服的展示持续了三分钟的时间,各种角度各种细节的展示,而一直静静被展示着的礼服却像被赋予了生命一样,似乎随时都能振翅而去。
“好,展示完毕,现在起拍。”随着拍卖师手中的小锤挥动,蝶翼的竞拍正式开始。
在这样的拍卖会上,握有大部分主导权的都是男人,对这种拍卖品不会存在什么太大的热情,这件拍品唯一能令他们趋之若鹜的原因终究是因为它的捐赠人是我袁浅。
竞拍价格慢慢悠悠的在往百万上升,随着价格的走高竞价者也都纷纷弃权,这件礼服的价值在哪里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但是知道的人又不会轻易放弃。
“五百万。”边伯贤没有举牌子,开始直接喊价。
“五百万,五百万还有没有往上加的?”
“一千万。”鹿晗露出靡丽的笑容转头朝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这笑容让我瞬间觉得会场里的温度下降了不少。
“三千万。”朴灿烈醇厚的嗓音不高,但就是带着那么一丝慵懒气息,让人无法忽略。
整个会场上除了喊价声和拍卖师发出的感叹声再无其他声音,在谁看来这件衣服也根本不值这么多钱,可明眼人又都明白,这几人是在暗中较劲,这件礼服也不过是个由头。
“五千万。”边伯贤将价格推向一个新的高度,我总觉得这几个人有那么些刻意的成分在里面。
而一直静静盯着台上礼服的都暻秀是什么心情我不想去猜,总之竞拍到五千万早就已经是天价,之所以拿它出来竞拍也不过是让都暻秀不那么好受而已,现在目的已然达到,那么礼服被谁拍去也都无所谓。
“五千万还有没有加价的?没有了吗?五千万一次……”
“一亿。”
听到这个声音我正在往酒杯里倒酒的手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以至于洒出了些许的酒在外,珠光白色的餐布上立刻被晕染成了浅浅的酒红色。
“天哪,一个亿,都先生出价一个亿,还有没有再往上加的?还有吗?一亿元一次。“拍卖师兴奋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不是一般的刺耳,我都担心他以这个分贝说话明天嗓子还能不能用。
“一亿元两次。“
“……”寂静无声。
“一亿元三次,成交,恭喜都先生以一亿元的价格拍得这件蒂芬妮蝶翼婚纱礼服。”
作为目前本场拍卖会上拍出最高价的拍品,都暻秀也赢得了最为热烈的掌声,我却有些不是滋味起来,本来是想给他一个难堪,现在我倒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清楚的知道我心里一点不比都暻秀好受。
拍卖继续进行,吴世勋和权志龙两个幼稚到不行的人也不知道到底喝进去了多少酒,总之吴世勋已经开始神游,权志龙比他强不了多少,不然也不会拉着吴亦凡喊大舅了。
我十分头疼的扶额,眼下的情况还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正打算着要不要和吴亦凡商量着将这两个人先弄走,谁知道吴亦凡却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动,示意我看向展示台的位置。
“接下来我们要拍出的是第二十一号拍品,由吴氏集团董事长吴亦凡先生捐赠的画作《瘾》,该画出自吴亦凡先生手笔,起拍价是五十万,加价幅度为五万,请看展示。”主持人的话几乎让我瞬间从自己的位置上跳了起来,我有些愤愤的瞪向身旁一脸无所谓样子的吴亦凡。
《瘾》这幅油画也算是我过去的黑历史,那时的我为了讨好吴亦凡几乎对他惟命是从,所以给他做模特这件事没有任何抗拒就答应了下来,只是我无论如何不会想到他会把那幅画拿出来拍卖,还是在这样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