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感兴趣?”仇珏熙听了,不禁冷冷一笑,笑容之中带着一种莫名的讽刺感,让安阳有些难受。她向后迈了一步,看似是音乐之中的一小个舞步,然而安阳却感觉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阵疏离之意。
“那我还是奉劝你一句,这种事情,想都不要想了。”少女一扬嘴角,声音之中带着无数的傲气,她的声音不大,刚刚好让安阳听见。毕竟她还是有分寸的人,有的话如果让逼人听见了,损的是安阳的面子,别人也会认为她仇珏熙是个没有教养的人。
教养什么的,当然没有了。她仇珏熙什么时候会被仇家的人好好在意过?只不过她则昂的行为举止也不过是为了不要让别人觉得她丢人罢了。怎么说,她还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被人骂没教养的那个人可是她啊。
“哦?”安阳显得有些惊讶,他看着自己身前的女生,浑身散发着一种与别人不相同的气息,比起那些胭脂俗粉,更让他挪不开目光。他当然也是一个聪明人,当然听得出来仇珏熙话中有话,不过这么干脆就拒绝了他的人,仇珏熙还真的是第一个。
确切的说,拒绝他的人,仇珏熙就是第一个了。
第一次被人拒绝,还这么直接强硬。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啊?
不是安阳自恋,只是一直以来被人奉承的那种优越感让他渐渐地有些模糊了。而仇珏熙这一下,又正好把他狠狠地拍醒了。
“是有心上人了?”
“嗯……差不多吧。”
安阳一挑眉:“怎么,和我相比,还比我好吗?”
仇珏熙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抽了抽嘴角,她没有猜到自己面前这个看起来正正经经的大男人竟然是这么臭不要脸的,想想都真的觉得好可怕。
也罢,坐在天上的少爷,是应该让你感受一下那种被狠狠扯下来摔在地上的痛感了。
“嗯。他比你帅多了。”仇珏熙一仰头,蔑视一般地瞟了安阳一眼。
“真的假的,他只是个平民吧?”
“怎么,看不起平民?我可告诉你,我不怎么觉得自己和仇家有关系,某种程度来说,现在站在你面前和你跳舞的人也不过就是一个平民而已哦。”
安阳无奈地笑笑,意识到自己又不小心说错了话。
确实,在仇珏熙面前提起“平民”两个字,她的心情就会一下子变得不好。毕竟贵族的人总是喜欢这么称呼别人,就好像自己有钱就成了国家主席成了皇帝一样。而安阳虽不说歧视普通人,但是“平民”这个词说多了还是一下子难以改过来的习惯。
“没有这个意思。”
仇珏熙瞄了他一眼,不得不说,安阳是真的帅。连她都不是很敢就那么一直正视着他的眼睛。不是说她仇珏熙花痴,只是普通人的颜值怎么说都是不如这些贵府少爷,习惯了那种感觉,一下子见到一些不太同寻常的人,才会发现自己对帅哥的抵抗能力下降到这样了。
真的是……
“而且最主要,安大少爷你也不要忘了你今年多大了,都不是小孩子了。但是我还是小孩子啊,我觉得我都可以喊你大叔了。”
大叔……
安阳觉得这真的是他有生以来最伤人的一个词了……他这么帅,怎么能够叫他大叔?很明显的,一听到“大叔”这个词,难道联想到的不是那种糙老头吗?满脸胡渣子、头发油腻腻像鸟窝一样、永远都是眯着眼睛睡不醒一样。
这区别就很大了好吧?他安阳怎么会跟这种人相提并论啊!
“我也没有这么老啦……”这真的是为自己无谓的辩解。
“我喜欢的人可年轻了。”
是是是……可年轻了。
我也不老啊好不好!至少还没有跟“老”这个词擦边啊!?
这简直就是心脏中箭,一箭又一箭,太扎心了。
“好了好了,真的是……说不过你了,这个小家伙。”安阳终于叹一口气,选择投降。仇珏熙的针针见血毫不退让的猛劲儿让他着实有点吃不消。
仇珏熙一撅嘴,别过头:“哼。”
一曲终了,安阳松开仇珏熙的手,向她微微鞠了一个躬:“今晚好好玩吧。”
“才不要呢,我还等着回家做作业去,明天还要上学的。”少女转过身朝门外走去,“大哥哥你慢慢找美女玩吧哈。”
大哥哥……
安阳看着那个提着长裙离开的背影,很无奈的叹了口气,嘴角的笑容未曾消减。
旁边走过来一个女生,安阳回过头,那是一张和刚才少女几近一模一样的脸庞,但是却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这个女生的脸上带着些许婴儿肥,脸部的轮廓都是圆润柔和的,而仇珏熙的却瘦削硬朗不少。
仇珏琪微微笑着,抬起头:“安少爷,不知可否与我跳一支舞呢?”
她当然看到了刚才仇珏熙和安阳是怎么样了,两个人那一副卿卿我我一般的模样,看得她简直是想要冲过去就给仇珏熙两巴掌。安阳从不曾对哪个女人露出过如此的笑容,可他刚才却那样对着仇珏熙笑!
就她那种廋得要命的身板,廉价的舞裙,怎么会让安阳看得上!
安阳盯着仇珏琪看了好一会,想起来仇珏熙和仇珏琪的关系似乎是不怎么样。而两个人给他一种戛然不同的感觉,仇珏琪身上那闪闪亮的裙子在灯光之下让他觉得有些刺眼。以及唇上那不合年龄的口红,怎么说真的是有些不忍直视。
而且吧……刚才那个小家伙也说了,他找她跳舞简直像是大叔一样。想想还是应该找一个更适合的吧。
“嗯……不好意思,我还有些事,要先离开了呢。仇二小姐可以另寻人的。”安阳微微鞠躬,态度谦和,却不知为何让仇珏琪涨红了脸。
“等一下!”
安阳不明所以地回过头。
“你这分明就是拒绝我,为什么?”仇珏琪微微蹙眉,她的性子很冲,和仇珏熙的隐忍和冷静是有着天壤之别的。但是看是看得出来,她有意在忍耐。
“我说了,我是有些事情,不是刻意要拒绝你。”
“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