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一整天,还被人绑架在房内,毫无自由可言。安萱怡垂头丧气地靠着墙边,正垂头丧气地看着地面。
窗外的阳光肆无忌惮地照射进来,一层金色的光辉打在他的身边像是保护伞一样笼罩一片祥和的气息。
那少年就像一个发光体,伴随着刺眼的光芒,如同一个上神降临在房间,夺去炙热的视线,理所当然汇聚周遭仰慕的目光。
但是这样的人极度危险,在唇角上扬一抹邪肆的笑意,似是得逞后的高兴。
王俊凯徜徉着独一无二的笑意,宛若翩翩公子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难于抗拒的仙气。
他知道,安萱怡绝对不会逃出手掌心的,就算反抗也能力挽狂澜。
安萱怡总算知道什么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丈”,就算一个很好的理由都成了一个烂借口。
譬如:我要回去照顾我妹妹。
答:你妹妹现在有人照顾不是吗?你非要当什么电灯泡。
譬如:我要回家,这里水土不服。
答:多待几天状况全无。
譬如:我要去公司加班培训。
答:你不会什么,我都可以教你,包括……
他伸出青葱般的手指朝着唇角魅惑地指了指,那动作可谓放荡不羁,好似抹上了一层有色的气息。
就算有时候反应低下,智商迟钝的安萱怡,在那个动作的触电下瞬间明白是何意,真的很黄很暴力,让人无言抗拒。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在逼一个最爱你的人即兴表演……”随着一首炙手可热的情歌响起,王俊凯狐疑地走到床边,,视线落在那个显示陌生号码的手机屏幕上。
本地的号码,却从未见过。
“喂?”清冷的声音响起。
“喂,是俊凯哥哥吗?”耳边传来兴奋的女生,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那么欢天喜地,想必也是位爱慕者,这不过,怎么会有他的手机号?
“你是?”王俊凯表示不解,眉头微微皱。
站在门口的安萱怡也觉得很奇怪,见他愁眉不展的样子也跟着微微皱眉,像是感染了一样产生了连锁反应。
“我是霏霏啊,霏霏。俊凯哥哥,我好开心你能接我电话,我想跟你说……”王俊凯越听越糊涂,还没想到电话里头的人到底是谁。
安萱怡无聊透顶地随处张望,一个转头看到身旁的门把手,忽然冒出一个点子来。她挪了挪身,白皙的小手握上那冰凉的把手,心里一阵的恐慌。就像入室盗窃,却被房间主人发现的错觉,赶紧开溜。
她压低了门把手,手微微颤抖,尽量不让发出声音。
门露出一条缝隙,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瞄了一眼正在通话的人,幸好还没有发觉。
王俊凯正被电话里头的女生娇滴滴说得满脑子疑惑,哪来的“霏霏”,这究竟是何人。
安萱怡趁机溜之大吉,来不及道别匆匆逃离了宿舍。
等王俊凯反应过来,只见卧室的房门打开,而安萱怡不见踪迹,才发觉事情变得很糟糕。他冲着电话破口大骂:“罗里吧嗦,坏了我的好事!”
等他冲出宿舍的时候,刚巧安萱怡踏进了电梯,焦急地按上关门键。
从门缝里看到那张惊魂未定的脸,王俊凯一拳砸在墙壁上,双眸发出暴怒的神情,与舞台上的形象截然不同。
下了电梯,安萱怡依旧心绪不已,逃命似地跑出了小区,刚好在小区门口遇到了空人的出租车,不顾心疼钱的问题,找了距离起步价附近的地方下了车,然后上公车回家。
等回到家已接近四点,安萱怡在赶路的过程中得知妹妹和林木纶已回到家。
心急如焚地打开房门,生怕转眼见不到某某某。
回到家,客厅里空无一人,但是门口留有一双蓝色的跑鞋,想必是林木纶。
他们在哪?
为了接近真相,她向安婷芸的房间靠近,倒是听到了一些轻微的声音。她好奇地握着门把手,动作格外轻盈,打开了一条门缝。
只见安婷芸静幽幽地躺在床上,睡容安详像是睡美人。
林木纶在一边轻轻地给她盖上被子,目光缱绻地牢牢锁定。
安萱怡莫名感受到一股炽热的眼光,正环绕在安婷芸的身边。而那种眼神包裹着密不透风的爱意,就像一张温柔的网越收越紧。
“婷芸,你睡了吗?”温润的嗓音响起,激打她的心。
林木纶没有得到回应,安萱怡更是小心翼翼地偷看。
安婷芸仍是紧闭双眸,像只沉睡的猫。
林木纶伸手拨弄她脸颊上柔软的发丝,慢慢地吞吐,将心事婉婉道来:“婷芸,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很久了。”
“砰!”心脏像是被击穿,安萱怡的手不禁颤一颤,热汗汇聚在手心,似是大雨倾盆。
“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但是这份心意一直都在,永远都在……你会好好的,会重新恢复健康,回到以后的模样。你要相信,一定一定要相信!我会陪着你,直到天荒地老。”林木纶许下郑重的诺言,深情的目光久久不能放开。
而门外却是一番天寒地冻,亲耳听见林木纶的告白就像被凌迟一番,一刀一刀割着身上的肉。不能一道痛快,却生不如死。
“你要相信你所失去的一切,会用另一种形式回归。”说完,林木纶俯下身对着那细腻的额头亲亲一吻,透着甜蜜的芬芳。
窒息般的疼痛冲破脑门,安萱怡发颤地收回了手,闭上眼睛全都是那林木纶含情脉脉的模样。
她暗恋多年的竹马,居然喜欢上她的妹妹,不是兄妹之前的感情,而是男女间的情感!她顿然想到之前林木纶对安婷芸种种的疼爱,并不是看在她双腿不便产生的怜惜之情,而且真心实意的感情,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里。
她以后如何面对他们,如何夹在中间,如何隐藏自己的情愫。
她该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号压倒性地袭来,她只感到无尽的窒息,逃荒似的逃离了这种孤寂的囚笼,满目的荒凉与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