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铃很不确定地把手贴在自己下巴上，仰起头轻声喃喃：“我感觉不出来……”
千玺随手抄起旁边的那本英语书，说：“——我来测试一下就知道了：Can you can a can as a canner can can a can ？”
白铃一脸茫然，弱弱地念一声：“哈?”
“好吧，看来智商并没有提高。”千玺无奈地合上英语书。
白铃特地跑过去翻看他手里的书：“小学英语里真的有这么奇怪的一句话吗……没有啊……”
“哦，书上没有，我自己念的。”千玺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要特地翻开书啊！白铃失落了一下，然后问：“所以这么多个can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等你上高中你就知道了。”千玺一脸的无奈。
“嗷呜。”白铃的耳朵又耷拉下来，往地面看了一会儿之后，她忽然兴奋地重新竖起耳朵，抬起头对千玺念：“你能像一个罐头工人一样开罐头吗？”
千玺突然惊愕地睁大眼。
翻译……翻译出来了！
“是这个意思吗？”白铃睁大眼看着他。
“……”千玺有点惊恐地从床上站起来。
“小千哥哥？”白铃有点不解千玺为什么会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
她向前踏出一步，千玺就往旁边走了一步，然后下一秒，千玺瞬间转过身跑出房间——
“哎？”白铃依然不解地侧头。
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怪物？
她茫然地走出房间，看见TF三人一起杵在门口。千玺一定已经告诉了另外两人这件事，所以王俊凯和王源用非常奇怪的表情看着白铃。
“呃……”看着他们三个，白铃一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俊凯向前走一步，对白铃说：“我也来验证一下好了……听题：小兔子在排队买东西，排它前面的有七个人，排它后面的人比前面多一个，请问一共有多少人在排队？”
白铃觉得这个问题非常简单，不太明白凯哥哥问这个问题有什么用，但还是不假思索地立即回应：“十六。”
“不，是十五个。”
“哎？”白铃更加不明白地侧过头。
王俊凯解释：“因为小兔子不是人。”
白铃：“……”
王俊凯失望地捂头：“诶……果然智商并没有提高啊……”
“你这什么鬼题目啊！正常人谁会想这么多啊！”王源对着王俊凯咆哮，随即对白铃露出温柔的笑脸，对她说：“你来听我这道题好了——听题：如果有人跟你说，你现在不是在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在梦中回答我的问题，那么你要怎么证明那个人是错的？除了掐自己一下感觉疼不疼，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在做梦中回答我的问题？”
白铃：“……”
王俊凯一掌推开王源：“不要谈哲学！你给我走！”
千玺捂头。
王俊凯侧过头去问千玺：“所以你能证明一下白铃的智力真的达到高中标准了吗？”
千玺闭上眼沉思两秒。如果白铃真的拷贝了自己的智力，那么她应该会擅长自己擅长的东西——他突然醒悟，果断对白铃说：“白铃，来一个核心价值观。”
白铃脱口而出：“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诚信明礼友善。”
王俊凯和王源惊讶地睁大眼。
千玺很满意地点头，然后继续闭着眼，面不改色地问：“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取得一切成绩和进步的根本原因？”
白铃再次脱口而出：“开辟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形成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
王俊凯和王源难以置信地看着白铃，然后又难以置信地看着千玺——王俊凯问千玺：“你确定你没有用瞳术操纵她？”
“我闭着眼的。”千玺继续闭着眼回应。
他的瞳术只会在他睁眼时，以及他的视线与别人视线接触时才会起效。
“好厉害！”王源激动地按住千玺双肩摇了他两下：“你怎么做到的！”
千玺睁开眼，漠然开口说：“我教导有方。”
王源再猛地摇他的肩，大喊：“那你也教导一下我啊！”
“白铃脑子是空的很好教；你的脑子已经被不明黑暗物质给塞满了。”
“……”
“准备让白铃上高中吧。”千玺很有成就感地抚摸白铃的头，然后瞥了另外两人一眼。
眼神里充满“她的智商就要超越你们了你们节哀吧”的同情。
白铃确实拷贝了千玺的知识，这让千玺非常欣慰。但欣慰置于，他还是非常介怀那个在梦里见到的那个白铃——
那个已经长大的白铃。
有着绝美的外貌，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白铃——
那个白铃的形象，似乎深深地攥住了他的心。
据说梦里的人的面孔很容易忘记，但那张白铃的面孔在他脑海里依然非常清晰——美丽到不能用“美丽”来形容。似乎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一个词能够形容那种美，甚至连“美”这个字本身都不行。
因为这些华丽的辞藻被使用得太多了，已经变成了世俗的东西。白铃不是这样世俗的词语所能形容的。
到了晚上，他敲白铃的房门，进门后开口：“我有事想和你说。”
“昂，请说。”白铃一脸天真地答应。
千玺认真看着白铃的面孔。
真像。果然和那个女人是同一个人。
眼下的白铃稚气未脱，脸还有点圆润，眼眸也比那个女人更大更有神一些，但整个面目轮廓——几乎是可以重叠的。
“怎么了？”白铃觉得千玺哥哥的眼神有点奇怪。为什么要一直盯着自己啊？
“你有想起一些什么吗？”千玺忽然问。
“啊……？”白铃不解。千玺每次一严肃起来，就让她心里有点怕怕的。
“我是说，你在复制我知识的时候，有没有想起什么——比如说，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今年到底几岁？”
白铃睁大眼愣了好一会儿，眉头皱起来，有点愧疚地轻声回复：“对不起，什么都没记起来呢。”
“什么都没有吗。”千玺有点失落地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
“小千哥哥为什么想知道这个呢？”白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