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凯喃喃：“如果我们的能力都变强了的话——妖怪的能力，也会变强吧。”

　　 “是啊。”千玺再点头。

　　 他想到了白铃。白铃这个妖怪的能力，也好像是瞬间突飞猛进的啊……将来会不会变得非常可怕呢。

　　 至少现在，在他眼里，白铃的力量已经非常可怕又非常神奇了啊。

　　 晚饭后，白铃独自一人去一趟陆玫家看看情况。

　　 她站在陆玫家的二楼阳台上，眼睛变成白色，看着房间里的陆玫正在写作业——陆玫的面孔还是她自己的样子。

　　 一切已经恢复过来了呢。

　　 她也不想再出现，于是纵身跳上二楼窗户的上方横档，然后转而跳上屋顶——她在屋檐上奔跑，跑到尽头的时候纵身越出五六米，像是一只水平飞行出去的蝴蝶一样，落在对面房子的屋顶上，继续奔跑离开。

　　

　　 杜兰大脑一片空白地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竟然想不起今天一整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差点都走错回家的路。

　　 回到家，她站在自己的房间里，茫然地看着书桌上摆着的一大面镜子。

　　 她呆滞地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

　　 丑陋的脸。

　　 她挪开视线，看着空荡荡的窗台——

　　 咦……窗台上应该有什么东西才对……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良久注视着窗台，努力回忆着——那里似乎本来摆着一盆花。

　　 她再回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然后俯下头，看着桌面上摆着的一张相片。相片被裱在相框中，相片中有她的父母还有她——看着照片里的那个人，忽然觉得那个人已经完全不想自己了。

　　 自己已经……比当年照片里的自己更加丑陋了。

　　 这个瞬间，她一下子把所有的事都想起来了。

　　 她再次望向空无一物的窗台。

　　 窗台上，本应该有一盆兰花。

　　 那是她在两年前买的一盆兰花，兰花买来后就一直放在窗台上，始终半死不活的样子，没见它生长，也没见它死亡，始终就是一株很普通的兰花。

　　 大概和她是个很普通的人一样。

　　 直到两个多月前，兰花忽然精神了起来，不仅抽出了嫩芽，还很快开出了白色的花——

　　 那个时候，她看见了兰花的精灵。兰花精灵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必须赶紧找一株兰花落脚。精灵似乎看中了这株兰花，也可能是看中了她，于是就附身在了这株兰花里，她与这种兰花融为了一体。

　　 兰花精灵自己没有脸，却能把杜兰的脸变漂亮。但是效果只能在晚上起作用，到了白天，她依然是自己的那张丑陋的脸。

　　 “我觉得我太难看了。”她经常对着精灵抱怨。

　　 如果自己的脸能在白天也变漂亮就好了。

　　 精灵每次都很温和地说：“但是我喜欢你的心灵啊。”

　　 啊……心灵。

　　 一切都想起来了。

　　 小兰已经离开了。不知道是消亡了，还是到了别的地方，寄生在了一株新的兰花上——

　　 “小兰。”她轻声开口喃喃。

　　 不要走啊。你回来啊。

　　 我……需要你啊。

　　 “你以前的样子也不是特别难看呢。”

　　 一个男生的声音忽然温和地插入，让杜兰全身都颤抖了一下。

　　 “谁！”她惊恐地转过身，看见书桌上坐着一个男生，抬起右腿架在左腿上，侧着身子，显得身形异常妖娆。

　　 男生的手里拿着相框，正端详着相框里面的那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女孩子。

　　 是王源。

　　 杜兰瞬间崩溃地大喊：“你怎么进来的！为什么找我！”

　　 王源依然半敛眼眸，只是看着手里的照片，继续轻声说：“你小时候的样子，比你现在好多了呢——虽然不是非常漂亮的女孩子，但是也算是非常可爱的女孩子呢。”

　　 “你怎么进来的！”杜兰再大喊。

　　 王源终于抬起眼眸，平静的双眼充满笑意，嘴角也勾起鬼魅的弧度，回应说：“爬到你家阳台上，跳到另一个卧室里，然后从你房门进来的。”

　　 “你来找我干什么！”

　　 王源继续微笑：“来看一下你，抱歉打扰了。”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杜兰指着已经被打开的房门。

　　 “我在没有尽兴之前——是不会走的。”

　　 现在已经是夜晚，房间内开着一盏灯光并不是很明亮的夜灯。王源的面孔一半明亮，另一半投射在灰暗之中，显得他俊美的脸愈发不可捉摸起来。

　　 显得他也不像是常人，更像是美艳的妖怪。

　　 杜兰后退两步，已经非常恐惧地问：“你找我干什么？”

　　 王源继续微笑，声音亲和，“只是想和你聊聊，你不用担心，我又不是妖怪。”

　　 但是杜兰此时却觉得……王源似乎比妖怪更可怕。

　　 王源那平静的眼睛似乎能够洞悉她的一切，把她内心的想法全部看穿。

　　 “我……”杜兰不安地喃喃。

　　 “别害怕，来和我说说吧，你与那个兰花妖怪，是怎样认识的呢？”他的双眼眯成一条缝，像是一只俊美的狐狸一样，美好到无法让人拒绝。

　　 杜兰不敢开口。

　　 王源再说：“我可不会像小千那么粗暴呢，我不会强制让你说什么的，但是我还是很想知道你的事情呢，请告诉我吧。”

　　 “就……”杜兰刚发出一个音，就又把声音压下去，轻声说，“只是很普通地认识了而已，而且认识了也不是很久，也就……两个月而已。”

　　 真的只是很普通的认识而已，只是在自己人生中的突然某一天，见到了那个非常美丽却没有脸的小精灵——从此，她的人生就变了。

　　 应该说，她自以为她的人生，从此就改变了。

　　 “啊，这样啊。”虽然没有从杜兰话中得到什么有用信息，但王源还是很温和地一点头。

　　 杜兰又不再说什么，低着头看地面。

　　 王源继续半敛眼眸，看着手里照片内的那个女孩子。

　　 “你不应该这么丑陋的。”王源再次开口，轻声说，“小时候，你的外貌是父母赐予你的，你无法改变；但是长大以后，你的外貌，就由你自己来决定了。”